第(1/3)页 冰冷的死寂与贪婪的吞噬感,如同两条毒蛇,沿着暗金色锁链疯狂钻入吕良体内。左腿瞬间失去知觉,仿佛不再是身体的一部分,而是变成了一条连接着无底深渊的冰冷通道。灵魂深处的“标记”如同被彻底点燃的油库,爆发出足以撕裂意识的灼痛与悸动!更可怕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作为生命根本的“精气神”——即“性命”本源,正被那锁链以一种霸道蛮横、充满掠夺意味的方式疯狂抽取,如同开闸的洪水,汹涌外泄! 剧痛!虚弱!以及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对“彻底消亡”的大恐怖,瞬间淹没了吕良! “啊——!”他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眼前阵阵发黑,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软倒。隐镜印几乎崩溃,红手与蓝手的力量在体内乱窜,试图抵抗那股入侵的邪恶吸力,却如同螳臂当车,效果微弱。 “孽障!敢尔!” 王墨的怒喝如同九天惊雷,炸响在吕良即将沉沦的意识边缘!那声音中蕴含的怒意与决绝,如同炽热的烙铁,烫得吕良精神一振! 只见王墨双目之中,玄黄与混沌之色交替闪过,气息瞬间暴涨到一个恐怖的程度,甚至引动了周围空间的轻微扭曲!他双手结出的那道混沌归墟印,已然成型,不再是磨盘大小,而是凝缩为巴掌大小的一枚漆黑符印,符印中心是一个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深邃漩涡! “归墟——斩!” 王墨并指一点,漆黑符印化作一道细若发丝、却仿佛斩断了时光与因果的黑色细线,以超越感知的速度,精准无比地斩在了缠绕吕良脚踝的暗金色锁链之上! 没有金铁交鸣,没有能量爆炸。 只有一种极其诡异的、仿佛“存在”本身被“抹除”了一部分的细微“嗤”声。 那散发着森寒与贪婪气息的暗金色锁链虚影,在被黑色细线斩中的部位,出现了一道清晰的、平滑的“断口”。断口两侧,锁链的“物质”、“能量”、乃至其蕴含的某种“掠夺规则”和“恶念意志”,都如同被投入了终极的“无”,开始无声无息地崩解、消散、湮灭! 锁链另一端传来的恐怖吸力骤然中断!残留在吕良体内的冰冷死寂之力,也仿佛失去了源头,开始变得紊乱、虚弱。 然而,那锁链似乎拥有某种诡异的“活性”或“执念”,即便被“归墟印”斩断、湮灭,其残存的部分(尤其是缠绕在吕良脚踝上那截)非但没有立刻消散,反而如同濒死的毒蛇,爆发出最后的疯狂!它猛地收紧,暗金色的光芒骤然变得刺目,一股更加集中、更加恶毒的“侵蚀”与“标记”之力,不顾一切地向着吕良的血肉、经脉、乃至灵魂深处钻去!同时,一股充满了暴怒、不甘与极度“饥饿”的混乱意念,顺着残存的锁链联系,反向冲击而来,试图污染吕良的神智! “哼!垂死挣扎!”王墨冷哼一声,面色也因强行催动“归墟斩”而变得更加苍白,但他动作丝毫不停。左手虚空一抓,一团柔和的、带着浓郁生命气息的翠绿色光芒在他掌心涌现,瞬间化作数条翠绿的光带,缠绕上吕良的左腿,与那暗金色锁链的残骸激烈对抗,护住吕良的生机不被最后的侵蚀夺走。右手则再次并指,指尖亮起一点纯净的、仿佛能照彻一切污秽的“净光”,就要点向吕良眉心,助他稳固灵魂,驱散那股恶念冲击。 但就在此时—— 后方那遮天蔽日的血煞狂潮,已经携着碾碎一切的凶威,轰然席卷而至!暗红色的凶煞洪流距离两人已不足十丈!冲在最前面的,正是那几团融合了数百战魂、形态狰狞恐怖的“聚合血煞”!它们张开了由怨念和凶煞之气构成的巨口,喷吐出更加粘稠、更加恶毒的暗红血箭,如同暴雨般笼罩而来!更有无数细小的、如同蝗虫般的血煞战魂,从洪流中分离,发出无声的尖啸,从四面八方扑咬而上! 前有锁链残骸垂死反噬侵蚀,后有血煞狂潮灭顶之灾!王墨一人之力,既要护住吕良对抗锁链,又要应对即将淹没两人的血煞洪流,已然是分身乏术,陷入绝境! 千钧一发之际!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