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吕良则有样学样,红手之力强化肉身,稳住重心,同时尝试模仿王墨的手法,微弱地引导周围散乱的地煞之气,辅助滑翔。他做不到王墨那样精细,身形在空中略显笨拙和摇摆,但总算没有失控坠落。 终于,在消耗掉大部分惯性后,两人一前一后,如同折翼的飞鸟般,踉跄着“砸”进了那片能量湍流区的边缘。 这里并非实地,而是一片悬浮在葬龙原半空中的、由多种属性冲突但又勉强维持着动态平衡的能量流构成的“平台”。能量流如同粘稠的液体般缓缓旋转、对流,踩上去有一种不真实的柔软和滞涩感,同时不断有混乱的能量辐射和微小的空间褶皱从“平台”各处冒出、湮灭。 王墨落地的瞬间,身体晃了晃,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脸色也更加苍白。显然,刚才主导整个借力冲霄过程,并预判危险进行极限折转,对他的消耗和负担极大。但他立刻站稳,警惕地扫视着这片临时的落脚点。 吕良落地更是狼狈,翻滚了几下才卸去力道,胸口气血翻腾,喉头一甜,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他快速检查自身,还好,除了炁息和精神消耗巨大,以及一些轻微的内腑震荡和皮肉擦伤,并无大碍。隐镜印依旧在运转,只是效力因消耗而减弱。 “暂时安全了。”王墨服下一枚丹药,声音略显沙哑,“这片能量湍流区是多种地脉能量交汇对冲形成的动态平衡点,本身极其不稳定,但也因此形成了天然的、强烈的信息干扰和能量遮蔽。短时间内,外面的东西很难准确感知到这里的具体情况。” 吕良也连忙服下丹药调息,同时观察着周围。这片“平台”大约有方圆百丈,边缘模糊,不断有能量逸散或被外界混乱场同化。平台内部能量流五彩斑斓,缓慢旋转,不时迸发出细小的能量火花,景色诡异而瑰丽。站在这里,仿佛置身于一个不断变幻的、立体的能量万花筒中。 “我们……成功深入了?”吕良看向平台之外。透过缓慢旋转的能量流,可以看到下方是更加破碎、焦黑的大地,布满了巨大的裂谷、结晶山和浓烟滚滚的地火口。天空依旧低垂着暗紫色铅云,但云层中闪烁的灰黑色空间裂纹更加密集,如同天穹的伤痕。极远处,天地尽头,隐约可见一道接天连地的、模糊的、扭曲的暗影轮廓,仿佛支撑天地的巨柱,又仿佛某种庞大到难以想象的遗骸,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苍凉与悲怆气息。 “应该算是进入腹地了。”王墨顺着吕良的目光望去,看向那道模糊的暗影轮廓,眼神无比凝重,“那里……很可能就是刻文和记忆碎片中提到的‘镇物’,或者说,是‘镇物’所在的核心区域。距离……还很远,而且中间隔着无法估量的险地。” 他收回目光,开始检查这片能量湍流区的稳定性。“我们最多只能在这里停留半个时辰。这片‘平台’的能量平衡非常脆弱,随时可能因为内部能量冲突加剧或外部干扰而崩溃。我们必须抓紧时间恢复,然后找到一条相对安全的路径,继续向那个方向前进。” 两人不再言语,各自找了一处能量流动相对平缓的区域,抓紧时间调息恢复。 吕良闭目凝神,丹药之力化开,迅速补充着消耗的炁息和精神。但灵魂深处,那种被遥远存在“注视”的感觉,并未因为深入葬龙原腹地而有丝毫减弱,反而……似乎更加清晰了一些。尤其是在他望向那道模糊暗影轮廓时,那种感觉尤为强烈,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与他,与他体内的“标记”,乃至与双全手,存在着某种不可分割的、深刻的联系。 同时,他也感觉到,周围环境中那无处不在的、混乱而暴戾的能量场,虽然被这片湍流区过滤了一部分,但依然在持续地、潜移默化地侵蚀着他的肉身和灵魂。红手之力在缓慢地修复着身体的细微损伤,蓝手则如同最忠诚的卫士,不断梳理、抚平灵魂受到的侵蚀和扰动。但这种对抗本身,也在持续消耗着他的力量。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王墨率先起身,他的气息恢复了不少,但眉宇间的凝重并未散去。他走到平台边缘,仔细观察着外界能量流的走向和远处的地形。 “看那里。”王墨指向平台下方,大约数里外的一片区域。那里与其他焦黑破碎的大地不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红色。地面相对平整,布满了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深不见底的沟壑,仿佛被无数巨大的犁耙反复耕犁过。沟壑之中,隐约有暗红色的、如同岩浆但又更加粘稠的液体在极其缓慢地流动。而在那片暗红色区域的中心,矗立着几座异常高大的、形似某种巨兽断裂的肋骨般的惨白骨架,骨架表面布满了风化和能量侵蚀的痕迹,散发出浓烈的死亡和不甘的气息。 “那应该是一片上古战场的核心区域,龙血浸染之地,残留的凶煞之气和战场亡魂执念最为浓郁。”王墨沉声道,“从那里穿行,危险极大,可能会遭遇更强大的、被污染的恶灵,甚至可能触发某些残留的战场杀阵或诅咒。但是,那片区域的能量场虽然凶险,却也因为龙血浸染和无数强大存在的陨落,形成了一种相对‘独特’和‘稳定’的能量结构,干扰性更强。而且,如果端木瑛的记忆碎片指向正确,那么穿过那片区域,可能是通往‘镇物’方向相对‘直接’的路径之一。” 他看向吕良:“我们需要横穿那片‘血色荒原’。你的‘净炎’雏形对这类污秽恶灵有克制作用,虽然不能频繁使用,但关键时刻可能是我们通过的关键。另外,我需要你全程保持蓝手的‘内观’和灵魂稳固,那片区域的怨念和精神污染,比外围要强烈得多。” 吕良点头,表示明白。他走到平台边缘,同样望向那片暗红色的不祥之地,银眸中倒映着那几座惨白的巨兽骨架,心中并无太多恐惧,反而升起一种奇异的、近乎宿命般的平静。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