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他来了!” 尤瑟夫的声音嘶哑,眼中是从未有过的......恐惧。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 是他终于意识到—— 那个被他关在潮汐监狱最底层的侄子, 那个他以为早已被神血侵蚀成废物的王子, 不是来复仇的, 是来收债的, 王宫穹顶轰然碎裂! 暗红色的能量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金色的王座淹没, 渡鸦从血瀑中走出, 他身后没有军队,没有傀儡,没有任何一个为他卖命的棋子, 只有他自己, 主宰级的力量在他周身流转, 将尤瑟夫凝聚的金色斗气如纸糊般撕碎。 “叔叔。” 渡鸦站在王座前, “坐了这么多年,舒服吗?” 尤瑟夫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盯着渡鸦,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你疯了。” “疯了?” 渡鸦歪了头,像在认真咀嚼这个词。 “也许,” 他抬起手,指尖轻触王座扶手, 王座上镶嵌的宝石同时炸裂。 金色的碎屑如雪般飘落,覆在他苍白的手背上。 “但我终于知道——” 他转身,与尤瑟夫对视。 “疯的不是我,” “是你们,” “是你们让我以为,坐上这把椅子就能被看见!” “是你们让我相信,只要够强、够狠、够不择手段,就能得到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他顿了顿, “可这不是真的!” “尤瑟夫!” “你坐在这里四十年,杀尽所有反对者,榨干这个国家每一滴血汗——” “有人看见你吗?” 尤瑟夫的喉咙滚动,说不出话。 “没有!” 渡鸦替他说。 “你只是证明了,抢走弱者最后一口饭的强者,不会变成英雄!” “只会变成......强盗!” 他的语气很轻,没有指责,没有嘲讽。 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而正是这份平静,让尤瑟夫感到彻骨寒意。 “......那你呢?” 尤瑟夫嘶哑地开口。 “你杀了一万七千人,炸了大坝,把整个阿萨拉拖入战火——” “你比强盗好到哪里去?” 渡鸦沉默, 三秒后,他笑了, “所以我来了。” 他说, “所以我把命留在这里,” “不是赎罪,” “是让所有人看清楚——” 他抬起手,暗红色的能量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把剑。 “旧时代的债,必须由旧时代的人来还!” 剑锋指向尤瑟夫的咽喉, “而你——” “是最大的那笔债。”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