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看来,美第奇笔记里缺失的那几页,签订的根本不是什么技术转让。而是一份要把大明这块肥肉,作为他们进攻欧洲和征服世界的‘后勤基地’的……卖国契约。” …… “磨牙……我听过……那个磨牙声……” 一个虚弱到了极点,仿佛来自地狱边缘的**声,从张猛的背后传来。 众人回头。 只见原本在医疗舱里昏迷的万通,不知何时竟然已经苏醒,在两名军医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爬到了甲板上。 他的脸色依旧惨白,背上和大腿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但那双眼睛里却透着一种回光返照般的清醒与恐惧。 “万大人?你怎么出来了?”陈越连忙过去扶住他。 万通死死抓住陈越的手臂,指甲都快嵌进肉里。 “刚才……那些怪物……他们在咬牙的时候,会发出一种像老鼠啃骨头的声音……是不是?”万通喘息着问。 “是。那是因为金属义齿摩擦骨骼。”陈越点头。 “我听过!在那个……洛伦佐的实验室里……除了那些洋人,还有一个特殊的房间。那个房间里没有光,总是传出这种磨牙声,还有……还有日语的诵经声。” 万通陷入了某种极度恐怖的回忆,浑身开始打摆子。 “那个房间里住着一个人。连洛伦佐那样傲慢的人,去那个房间都要脱鞋,都要跪着进去。” “我听到他们对话……用的不是官话,也不是红毛语。” “那个人……他说他叫‘道衍’。 他说……二十年前的倭乱只是试探。现在的他,已经在大明的京师里……种下了一颗‘黑色的种子’。” “他还说……”万通的声音变得极低,陈越不得不凑到他嘴边才能听清。 “他说:最好的伪装不是换一张脸。而是……让所有人都觉得你是个无害的笑话。” “陈太医,小心……小心宫里那些……喜欢涂着黑牙、扮作丑角唱戏给皇上解闷的……伶人。甚至……还有那些喜欢炼丹求药的道士。” “他们的嘴里……可能早就没有真牙了。” 这几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陈越脑海中一直存在的迷雾。 真正的敌人,并不完全在外部。 他们就像是那种寄生在牙床里的细菌,平时看不见,不痛不痒,甚至还给你一种“正常”的假象。但一旦他们咬破了那个毒囊……整个人就会在瞬间崩塌。 “道士……黑牙……”陈越喃喃自语。 他想起了京城里最近流行的一种风气——很多权贵为了追求长生,都在家里养了几个来自海外的“方士”。甚至在皇宫的大内,也设了炼丹房。 如果那些所谓的方士……其实就是这群把自己改造得人鬼殊途的“鬼武者”呢? …… 天亮了。 当第一缕晨曦驱散了大运河上的薄雾,“镇海号”终于抵达了京杭大运河的终点——通州码头。 这里距离北京城只有四十里,是天子脚下的咽喉。 按照规矩,如此巨大的外海战舰是不能直接入京的,必须在这里换乘小船或者改为陆路。 码头上,早已清场。没有繁忙的挑夫和商贩。 只有一队穿着整齐、肃穆的仪仗队。 但既不是锦衣卫,也不是兵部的人。 而是一群身穿青色道袍,头戴方巾,却在腰间极其突兀地挎着细长苗刀(形似倭刀)的“护卫”。 在这些人的正前方,站着一位身穿正三品孔雀补子官袍的中年文官。他长须飘飘,面容清瘦儒雅,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正在悠闲地扇着风,哪怕现在的晨风还带着刺骨的寒意。 礼部右侍郎——王文华。 此人是朝中有名的清流,写得一手好青词,借道术邀宠于隐藏极深道学伪装者的赏识。 陈越站在船头,看着下面这诡异的阵势,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张猛,把斧头收起来。赵雪,把脸擦干净。” 陈越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虽然沾血但依然代表着正三品院使身份的官服。 “既然是文官来接,那咱们就得讲‘礼数’。别让人说咱们粗鲁。” 陈越带着人,缓步走下跳板。 “哎呀呀,陈大人!神医啊!”王文华远远地就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甚至连眼角的鱼尾纹里都透着亲切。 “这一路辛苦了!听闻大人在海上斩妖除魔,立下不世之功,本官特奉内阁之命,在此恭候大驾!” 第(2/3)页